追寻真实

李国伟

一、等待

  子夜剛過
黑袍從頂罩落的使者
紛紛掩至
他們靜靜地守候
在車輪向山路談判之際
在油膩與酒水攪和當兒
在眼鏡仇視參考書的火線上
在清醒意圖角力夢幻的競技場邊
他們不發任何評語
就好像不曾存在一樣
他們各有關照的對象
緊密地貼近和包圍
是一條街還是一個村落
是繾綣的愛侶還是散場的觀眾
竟或是嬰兒酣睡的面龐
一點四十七分
煞時間黑衣使者集體躍動
他們牽起來就走
奔逝於中秋節前夜風的蒼莽
還有幾個仍在原地蹉跎
        說再等七十二小時便來

二、膚淺的經驗主義者

數十秒的天搖地動,對於兩千多亡者的親人而言,是生命中極巨大的斷裂。如果他們彼此曾經計畫過什麼,一切不再可能實現。如果他們不曾即時分享歡悅與喜樂,再多的懊悔也無法彌補。不知道有沒有類似日本阪神大地震裡一個小男孩的故事,他在災難發生的前一天跟父親吵架時氣憤地說:「你去死好了。」第二天父親真的在地牛翻身中喪命,小男孩的心理自此籠罩在弒父的內疚中。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因果?已經在心靈的激烈攪蕩裡迷失了座標。
通過心靈我們感知真實(reality),通過心靈我們建構想像,於是一個虛擬真實(virtual reality)就有可能在腦海裡興起。我們揣測肉體衰亡後,另類的生命延續。寄望於導引的使者,帶領我們去一個順心的地方。難道多災多難、生老病死的世界,是如夢似幻的虛無,反倒是在冥思憬悟中才能捕捉到一瞥「真實」。這種神靈的世界,從傳統的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佛教、印度教,到各種大小不等所謂的新興宗教,都賦予極重要的地位。雖然他們對待神靈的態度、容忍的範圍,也許有程度的差別,但是如果消解掉神靈的世界,幾乎也就斷絕了宗教思想的根源。
與神靈思想站在最緊張關係位置的是科學,但是兩者之間從歷史與社會的角度來看,從來沒有劃分得涇渭分明,甚至宗教收編科學的企圖也未曾間斷。譬如,最近因為中共打壓而聞名世界的「法輪功」,就非常用心吸收科學家練功。從中國大陸的《科技日報》網站上(www.stdaily.com),可以看到大量批判「法輪功」的訪問與報導,其中不乏警告科學家一樣會墮落的文章。特別是某些在共產黨裡做思想工作,高舉唯物辯證法大旗的專家﹙注一﹚,更搬出了恩格斯〈精神世界中的自然科學〉﹙注二﹚一文,批判膚淺經驗主義的自然科學家,由於單憑經驗、極端缺乏思維,必然走向幻想、盲從和迷信的道路。
現在距離恩格斯發言的時間已經超過一百年,我們對科學的認識也更加深入,反而感覺恩格斯即使批倒了膚淺的經驗論,也並不能阻絕科學家被神靈思想迷惑的病根。我們只要看恩格斯文章記載史事的部分,就會發現類似他所描述的現象至今仍然屢見不鮮。
恩格斯文中最令人感興趣的部分是,在生物演化論上幾乎與達爾文同樣有貢獻的華萊士(A. R. Wallace),都曾經不可救藥地成為一些奇術的著迷者。
一七九六年奧地利醫生高爾(F. J. Gall)創立了「顱相學」(phrenology),他認為大腦可以區分成一定的部位,各自掌管某種心理的特徵,並且使頭顱相應的骨頭稍稍隆起,因此從顱骨的外型可以判斷一個人的心理特徵。他的一位學生根據他的思想,把人腦分為三十七個區域,用來代表三十七種心理機能,從而製作了「高爾顱相圖」。華萊士在一八七五年出版的《論奇蹟和現代唯靈論》書中,說他在一八四四年參加一位叫斯賓塞‧霍爾的人所做的催眠術實驗。霍爾摸到進入催眠狀態人哪個「高爾區域」,被催眠者就有相應的感覺,因此華萊士變成了催眠顱相學熱情的支持者。
恩格斯約略在同時期也看過霍爾的演出,當霍爾把一位少女催眠後,摸他顱骨上,譬如愛孩子的「高爾區域」,少女就做出愛撫與親吻嬰兒的動作。霍爾還有一項新發現,他在顱骨上找到一個敬神的器官,只要摸到這裡,少女便跪下雙手合十,做出虔誠天使的模樣。因此霍爾宣稱證明了上帝的存在。
但是恩格斯不同於華萊士,他和朋友自己動手做實驗。他們找了一位十二歲的男孩,只要凝視或輕輕撫摸就毫無困難地使他進入催眠狀態。除了高爾的顱相學器官,恩格斯和他的朋友在這個男孩全身上下,製造出了各種各樣的器官。也就是說恩格斯他們證明在催眠的暗示作用下,很多看起來怪異的事都可以合理的發生,因此既不能證明顱相學,也不能證明上帝的存在。我們現在從腦神經科學的研究上,更是明確知道顱相學絕無成立的根據。
也許華萊士是一個老實人,因此特別容易把別人騙他的花樣當真。華萊士在他的書中又報導了一八七二年有一位神媒古比太太跟他的丈夫,在攝影師赫德遜家裡照相,結果照片中,在古比太太背後出現披白紗、做祝福姿勢的女人形象。華萊士說:「所以,在這裡,兩件事中必有一件事絕對確實的。要麼是有一個活著的、有智慧的、然而肉眼看不見的存在物在這裡,要麼就是古比夫婦、攝影師和某一第四者籌畫了一個無恥的騙局,而且一直維持著這一騙局。但是我非常瞭解古比先生夫婦,所以我只有絕對的信任:他們像自然科學領域中的任何真摯的真理探求者一樣,是不能幹出這樣一種騙人的勾當來的。」華萊士就像我們現在某些宋七力的信徒,即使在赫德遜因一貫偽造神靈照片被檢舉後,仍然沒有收回他的「絕對信任」。
十九世紀中葉英國完成了工業革命,正是科學技術昌明的時代,但是有關特異現象及各種靈媒卻也特別猖獗。像華萊士這種醉心於江湖奇術的優秀科學家不乏其人,他們還有組織地嘗試用科學方法與儀器來證實靈異現象。雖然很多靈媒的奇蹟被揭穿,甚至有一位「神靈」因為餽贈的禮品不夠豐富而罷工,因而引起懷疑者的徹底追蹤,終於發現「神靈」無非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年輕女人所裝扮。但是除非把所謂的奇蹟全部逐一地揭發,怪力亂神的事總有活動的空間。

三、腦中的真實

今天如果你相信手指認字算特異功能的話,其實早在一百年前華萊士的時代就有這種玩意。那些帶了科學儀器卻不帶批判分析頭腦去研究特異功能的科學家,也不過就是華萊士的現代翻版。就算我們相信這些科學家並不是存心做偽,但是我們如何得到保證,他們的受試者所表現的是真相?
不錯,真實是我們共同想要追尋的目標,但真實也是一個極端難以捉摸的對象。
哈佛大學教授霍布森在《夢與瘋狂》一書中,著墨很多的一位人物,是他擔任住院醫生時,所接觸到的精神分裂病患柏塔。柏塔常常產生各種幻覺,有一次柏塔看到世界末日大爆炸的景象,他同時又感覺到有轟炸機俯衝過來,因為過度的恐懼,柏塔奔出醫院捲縮在路邊停放的車子底下﹙注三﹚。    霍布森的書主要是講,像這種精神官能的疾病,基本的原因在於腦內化學物質的不平衡。但是對於患者本人來說,他所經歷的場景完全是真實的,他不是在想像,他是真正地看見了。
紐約愛因斯坦醫學院教授薩克斯在他的暢銷書《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裡,提供了一個與柏塔背反的例子﹙注四﹚。有一位病人在病床上睡醒時,突然發現一隻與自己身體分隔的人腳。他小心翼翼地摸那隻腳,發覺構造完整,只是感覺冰冷而獨特。他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想通了,一定是愛搞怪的護士跟他開玩笑,從解剖室抓了一隻腳,趁他熟睡時塞進床單裡。他決定把這個鬼玩意扔出床外,但當那隻腳被拋出時,他自己也跟著掉在地上。而最令他驚駭的是那隻死鬼腳附在他身上,怎麼扯都扯不下來。在別人眼裡明明是病人的腳,他卻真正相信是從屍體上取下來的異物,與自己毫無關係。
這種個人大腦認為是真實,卻不是眾人公認是真實的極端例子,當然導致我們會判定這些頭腦不正常。但是就算是正常的大腦,也不時在建構它自己認為的真實。我的朋友中研院資訊所張復教授就喜歡說﹙注五﹚︰意識有如虛擬真實,並不是所有的內容都擺在那裡,而是人可以很方便地,從一項內容去尋找與其連結的其他項目。譬如設想自己坐在一輛車中,當聽到引擎響時,你會期待身子將感到一股輕微震動。如果這個震動在引擎聲之後適時出現,你就會感覺自己真的坐在一輛正發動的車裡。也就是說,意識提供給我們的正如虛擬真實系統所提供的各種感覺的連結,這同時說明了為什麼虛擬真實系統可以哄騙我們的道理。
在意識內容相互連結的時候,有太多可能的空檔產生疏漏、變形與錯誤。意識,如果不與外在世界的真實不停地校正,我們就會墜入空洞虛幻的妄想。

四、物理革命

西方自古對真實是如何存在的,有兩種極端的看法。古希臘的畢達格拉斯便以為萬物皆以人為度,而十八世紀初柏克萊主教更認為物質世界只存在於人的意識中。但是像笛卡兒、洛克等哲學家,卻認為世界是由具有「獨立於人感官的性質」的物體所組成。
當十六世紀現代科學逐漸萌芽時,科學家關注的對象如太陽、月亮、星星、落體或碰撞的球,都是很實在的東西。只有當牛頓提出可以隔空發生作用的萬有引力時,才讓人覺得有點虛幻難解。可是到了十九世紀,主張實在論的人碰上兩項難題的挑戰,一項是原子論,另一項是場論。雖然在古希臘時德謨克里圖斯曾經提過原子論的說法,但是到十九世紀,原子論成為解釋熱與氣體性質必要的基礎後,才算成為一種科學的理論。然而當時沒有人能觀察到原子,就算用最好的顯微鏡也力有不逮。至於法拉第引入的「場」的觀念,似乎比顆粒狀的原子更難體會。場論經過馬克斯威爾的高明發展後,使得科學家耳目一新,好像首次看到「真實」的真面貌。愛因斯坦說:「在馬克斯威爾之前,用以代表在自然中發生的物理真實,是用物質的質點來想像,它們的變化只有運動 …… 在馬克斯威爾之後,物理的真實是用連續的場來想像,它們無法給予機械性的解釋。 …… 這種有關真實的概念的轉變,是自牛頓以來物理學內意義最深刻、成果最豐盛的轉變。」﹙注六﹚
如果說十九世紀把我們心目裡的真實改變了裝扮,那麼二十世紀可說根本地顛覆了原來的形象。
二十世紀初帶來物理學革命的是相對論與量子論。相對論使我們對做為直觀基礎的時空概念,產生了前人難以想像的改觀。它所導致的結果可以斷言:當孿生姊妹之一以近乎光速周遊太空,多年之後返回地球,會發現留守的那位遠比旅行的那位衰老。而量子論暴露物體時或以粒子特性、時或以波動特性現身的表象,反映了一個非決定性的、本質上機率性的世界,更是撲朔迷離匪夷所思。
物理學到了二十世紀末,談論宇宙創生開頭三分鐘,談論超弦、超對稱,談論夸克、磁單極等等,如果我們只是用日常的語言來敘述這些東西,有時讓人覺得跟一些談玄說道的調調也很接近,豈不更難分辨什麼是真、什麼是虛?真實好似愈來愈不真實了!
物理大師波爾曾經表示對真實喪失興趣,應該把注意力放在語言上。為什麼人類最終倚靠的是語言呢?波爾說:「我們要把經驗與觀念傳達給別人,必須不斷努力擴充描述的範圍,但是仍然要防範訊息損失其客觀性與明晰性。…… 『真實』也是一個字眼,是一個我們必須學習正確使用的字眼。」﹙注七﹚波爾最終結論說:「量子的世界並不存在,存在的是抽象的量子力學的描述。倘若以為物理學是在尋求真正的自然是如何,那是錯誤的想法,物理學所關心的是關於自然我們能說什麼。」﹙注八﹚
波爾所謂不存在的量子世界,應該是指會有「粒子」與「波動」聚集的世界。那些對偶相所帶來的表面矛盾,其實肇因於我們必須使用一種日常語言來描述真實,而這種功能卻原非日常語言所能承擔。現在我們知道,在次原子的世界裡,透過量子場的數學理論仍然可以描述真實,只不過這種描述距離我們日常的直覺更為遙遠。
物理學家雖然會運用量子場論導出的定律,異常精準地預測物理現象,但是這些定律有效的原因,卻是讓物理學家傷透腦筋的問題。近年來亞里桑那大學的佛瑞登(Roy Frieden)有一些革命性的進展,他認為要描述一個物理現象的所有訊息,跟我們從度量這個現象所能取得的訊息,兩者之間存有一種落差,從極小化這個差值中,就可以導出各種原先以為是最基本的物理定律來﹙注九﹚。佛瑞登想把物理學重新建立在訊息理論上,而訊息必須通過一些表徵系統才能表現,因此可以說是一種語言性的建構。最有意思的是,訊息可以經由不同的編碼系統來傳遞,因此必須有一個理解的主體在解讀,訊息才成為有意義。如果佛瑞登的方法將來取得完全的成功,那麼理解真實的知識系統,就無法與一個主體脫勾。在我們追尋真實的歷程中,所謂完全的客觀也就成為一種奢望。

五、人文裡的真實

主體的經驗當然也是一種真實,可是這種真實有強烈的個別性。就像前面曾經說過,當事人以為真實的,未必就是公認真實的。但是人的組成基本上大同小異,因此很多個體經驗的真實,是大家所共同能體會的。人類的文化、價值觀、思想體系,都需要這種共同主體的真實做為基礎。
正因為人類是大自然演化的產物,才擁有了從事高度心智活動的腦,也就產生了概念建構出的虛擬真實。譬如,靈魂、神鬼、超感知覺這些東西,都可以是思維的虛擬,不過肯定這些概念有實存性的人卻會說,如果你打開腦袋看不到這些東西,並不能表示它們不存在,因為就像人人都知道有「愛」這麼一回事,但是你在腦袋裡也找不到它的蹤跡。其實何必談「愛」,我可以告訴相信靈異的人一個更好的例子:哪個人敢說沒有「我」的存在,可是現代腦神經科學與認知科學最困惑的問題是,大腦裡找不到「我」的居所,我們整體的自我意識不知是怎麼組合起來的。
因此概念有沒有相應的本體存在性,是不容易輕易回答的問題,必須通過嚴謹的證據蒐集,才有可能得到較為可靠的結論。但是思維的產物,即使沒有本體的存在性,也可以是有趣的東西。設想人類如果沒有各種傳說神話,沒有靈異奇談,文化似乎也少了一些生動的素材。即使反對神靈世界有實存性的人,倒也不必拒絕把它們當做像是小說裡好玩的虛構看待。
其實在人文的領域裡,經常在追尋這種精神世界的真實。畫家筆下可能是斷裂扭曲難以辨識的軀體,可能是光怪陸離的絢爛色彩空間,但是我們卻能感覺出一種心靈的宣洩。沒有牛頓,你可以想像遲早會有物理學家發現同樣的萬有引力定律,但是沒有畢卡索,會有人讓我們感受到完全相同的美感經驗嗎?音樂家則用音符編織出前所未有的聲音組合,通過像莫札特這樣天才的安排,使我們的心靈上升到一種並不是在世界裡先前存在的純淨喜悅境界。
在新的千禧年裡,我們可以確信科學還會不斷揭示真實的新面貌。我們現在根本很難預測物理學將繼續創造出什麼樣的理論,它所披露的真實,距離我們的日常經驗又加大多少。但是我們知道科學通過技術,在我們生活經驗的真實上,必然引入難以評估的變遷。等到我們個人的通訊、資料處理、健康狀況監視,都濃縮到手腕上一隻錶時,一旦我們把它脫下,從全球人造衛星構成的網路上下線,我們會不會有從社會裡消失的危機?當我們身上的器官逐一可以用人工的替代品,或者用基因工程在其他動物體上培養出來的仿真品更換時,我們做為自我的真實會不會有斷裂的困惑?
在這樣一個快速變化的未來裡,即使人文意義的真實,或是人類思維的虛擬真實,都不應該脫離科學所披露的真實太遠,否則我們更會墜落虛無、混亂、唯我的思想黑洞中,進入一個鬼影幢幢、神秘非理性的世界。虛擬的真實,也許不時可以給我們心理上的慰藉,但是只有通過嚴謹的科學途徑,親炙宇宙的真實,從而反省與建立人文的價值,才會有綿延不斷、推陳出新的文化命脈。愛因斯坦說:「對於存有獨立於知覺主體的外在世界的信念,是所有自然科學的基石。然而因為感官知覺只能給出外在世界(也就是物理真實)的間接徵兆,我們唯有通過思維來想像它。一個必然的結論就是,我們對於物理真實的概念永遠不可能到達最終階段。」我們要說,正是這種永續不絕的信念,才可能帶來人文與科學契合的機緣。


參考文獻
注一
邱亮輝,重視科學思維方式的訓練,科技日報,1999年8月10日。(http://www.stdaily.com/falun/c96.htm)
注二 于光遠等譯編,恩格斯自然辯證法,北京,1987,第52頁至第63頁。
注三 朱方琳譯,霍布森,夢與瘋狂,天下文化,台北,1999,第24頁。
注四 孫秀蕙譯,薩克斯,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天下文化,1996,第91至第92頁。
注五 張復給李國偉的信,1996年9月3日。
注六 譯自Roger G. Newton, The Truth of Science: Physical Theories and Realit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1997, p. 162,原文取自Albert Einstein, Mein Weltbild, Querido Verlag, Amsterdam, 1934, p. 23。
注七 譯自Roger G. Newton, The Truth of Science: Physical Theories and Realit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1997, p. 176,原文取自Aage Petersen, The philosophy of Niels Bohr, 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 19 (1963), pp.10-11。
注八 譯自Roger G. Newton, The Truth of Science: Physical Theories and Realit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ambridge, 1997, p. 176,原文取自Aage Petersen, The philosophy of Niels Bohr, 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 19 (1963), p.12。
注九 Robert Matthews, I is the law, New Scientist, Vol. 161, No. 2171, 30 January 1999, pp. 24-28。

 
转载自台湾天下远见文化事业群网站http://scc.bookzone.com.tw/sccc/sccc.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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