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技术史·通史卷》

本卷是在《中国科学技术史稿》(杜石然、范楚玉、陈美东、金秋鹏、周世德、曹婉如编著,科学出版社1982年出版。)的基础上写成的。在一定意义上,也可说是《中国科学技术史稿》的修订版。

《中国科学技术史稿》出版之后,受到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关注,产生了较大的反响。令我们深为感动的是,不少老前辈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鼓励。

当时中国科学院副院长钱三强院士说:“它的出版,标志了我国科学技术史研究的新成就和新起点。它是一部我国自己编写的古代至近代科学技术史综合性著作,打开了对我国科学技术史进行综合性研究的新领域,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该书按时间先后,综合地论述了我国科学技术发展的历程,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各个历史时期我国劳动人民和杰出科学家在与自然作斗争的过程中,观察自然解释自然的重要成就。引用的材料比较可靠,而且在叙述历史事实的同时,对于产生这些事实的原因,从经济、政治、文化以及社会等各方面进行分析。该书在最后结束语中,就中国科学技术发展中带有规律性的问题,如中国古代科学体系问题,中国近代科技落后的原因等,作了一些探讨。在约六十万字的篇幅中,综合了约五千年来我国科学技术发展的史料,是一件相当艰巨的工作,在国内还是难得的著作,值得向著者祝贺。”钱老还深刻地指出:“当然不足之处是在所难免,例如对于中国科学技术发展规律的探讨和各个时期的特点的论述还嫌不够深入,与世界科学技术发展的相互影响等还阐述的不够,这些都是希望在再版时,能加以补充修订的。”

贾兰坡院士说:“(此书)开创了中国人自己编写全面系统研究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史的新局面。过去提到这方面专书时,不是英国李约瑟博士,就是日本藪内清教授。从这个意义上说来,《中国科学技术史稿》的出版,也是一项为国争光的新成就!也填补了这一项目的空白。”

文博学家和科学史家王振铎先生说:“此书之能出版成书,仍不失为一种拓荒者的编著”,在当时的出版物中,“此书如东岭孤松,秀立群芳,为科学文化界所瞩目。”他还指出了其不足:“在采用新的考古资料上尚欠不足,文章缺少注脚,图版过少,未能做到文图并茂,发挥直观的效果,利用国内的优越条件,这些应当在再版时请予考虑的”。

前辈们的教诲我们无法在这里一一列举,仅此三例即可见他们对于中国科学技术史研究的关切之情。尽管有不少前辈老人已离我们而去,但他们的教诲却一直铭刻在我们心间,鞭策着我们前进。

《中国科学技术史稿》经多次印刷,原印版已损坏,无法再用,因而已成绝版。我们原先也一直考虑着再版问题,后来因筹划30卷本的《中国科学技术史》这一巨大工程,无暇再予顾及,故决定把其并入这一工程,作为其中的《通史卷》。因原作者中的曹婉如先生当时主持另一重大课题《中国古代地图集》,在完成该课题后即已辞世,周世德先生又已退休多年,因而他们无能参与本卷的编著,但他们严谨的学风,勤奋的精神为我们术立了榜样,使我们受益非浅。

科学技术发明、发现是人类的创造性活动,世界上各个国家、各个民族都对科学技术的发展做出过应有的贡献。但是在历史上,由于各个古文明发达的国家或地区的文化氛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因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科学技术传统与体系,中国的科学技术也有其独特的传统与体系。如同我们在《中国科学技术史稿》“前言”中所说:“在对中国科学精神发展进程进行描述的过程比中,我们采用了‘中国古代科学技术体系’的提法。我们认为:这样的体系是存在的。不仅科学技术的各个分科,如中国古代天文学、数学、医学、农学、冶金、纺织等各学科都存在着自身的体系;而且从科学技术的整体来看,体系也是存在的。这里所谓的体系,不仅表示可与世界其他古代文明中心明显相区别的若干特点,而且还表示它也具有着可以不断向前发展的内在的力量,即不断提出尚待解决的问题,并且能够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和方法,从而得到了长时期的持续不断的发展。”考查世界文明发展史可以看到,在文明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其他的古文明发达的国家与地区,都曾因异族的入侵而中断,惟有中国是一个文明发展一脉相承,连绵相继,从未间断的国度。也正因为如此,使得中国的传统文明体系,乃至传统科学技术体系的特征更為鲜明。

众所周知,在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不少杰出的人物,出现了不少辉煌的成就。这些人物和成就,使得中华民族可以毫无愧色地并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中国曾以这些历史上的人物和成就,对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对于这些历史人物和成就,毫无疑问我们是要酣墨重彩着力加以叙述的。但本卷将不局限于这些方面,除叙述古代成就之外,还要叙述近代的落后;除罗列历史事实之外,还要试图探讨产生这些历史事实的原因。这就决定了本卷的体例是把整个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按时代先后,分成若干阶段的“断代体”。

在分期断代的具体处理上,我们的原则是:以科学技术本身发展的阶段性为主,划分为萌芽、积累、奠基、体系形成、提高、高峰、缓滯等七个阶段;同时适当考虑中国历史上惯用的王朝体系的顺序,相互参照。我们没有采取按原始、奴隶、封建等社会形态划分的方法。例如春秋战国时期,一般多根据社会形态的不同把它们分属两个阶段,我们则从科学技术发展的阶段性出发,考虑它们之间无河显著的区别,因而把它们置于一章之内。再如明清时期,我们也没有按王朝时代把它们严格分开,而是按科学技术发展不同阶段的特点,把传统科学技术和西方科学技术传入这两个不同的内容,分别列为上下两章。另外,在各章之中,为使不同学科内容的叙述相对集中,我们还采取了追叙和延叙的方法,打破了各章间严格的时间限制。

在编著过程中,我们充分地吸取了老一辈学者及广大读者对于《中国科学技术史稿》的建设性意见,尽我们的所能收入了20年来的学术成果和考古发现,对《中国科学技术史稿》的大部分章节进行了重写,或作较大的修改、增补,当然也保留了其中的部分篇节。而且,我们还在本卷中增加了大量插图,力求增强形象、直观的效果。但是,由于编写综合性的《中国科学技术通史》难度很大,我们的能力又很有限,距老一辈学者及广大读者的要求还存在不小的差距,书中不尽人意之处,错讹之处也在所难免。我们真诚地希望各界专家、学者以及广大的读者,能提出宝贵的批评和意见。

本卷的时间下限定为1919年五四运动 。民国期间的科学技术发展史,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至今的科学技术发展史,将有另外的课题予以研究和编著。

本卷是集体创作的成果,其详细的编著情况,谨记于本卷“后记”之中。

在本卷出版之际,我们还要深切地缅怀一直关心中国科学技术史研究事业的已故老前辈,以及我们多年的合作者曹婉如先生,衷心地感谢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谨此,我们特把本书献给他们,以告慰先辈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