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在牛顿身旁的科学家

赵洋

刘兵教授在《科学时报-科学周末》12月8日的文章《格林威治天文台》里写到“离开天文台……乘地铁来到著名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那里,我看到了相邻安葬的三位历史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的墓,他们是:法拉第、麦克斯韦和牛顿。”

其实除了牛顿,另两位科学家的墓都不在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Abbey)。此教堂为英国新教伦敦圣公会教堂,1760年以前的历代英王和王后均葬于此,从18世纪起,英国的著名人物大都葬于此地。平民出身,在物理与化学领域均做出杰出贡献的法拉第去世后本有机会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下葬。无奈他在信仰上属于桑德曼派教派(Sandemanian),这是一个苏格兰国教中分裂出来的一个小教派,为当时的英格兰国教圣公会所轻视,认为其不配在举行国葬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受飨。尽管他生前积极从事教堂的活动,对圣经和祈祷者也有持久的信仰,还是被葬于伦敦北郊的海格特墓地(Highgate Cemetery)。但一代大师身后也并不寂寞,马克思及其家人也安葬在这里。

麦克斯韦是继法拉第之后,集电磁学大成的伟大科学家。1931年爱因斯坦在麦克斯韦生辰百年纪念会上曾指出:麦克斯韦的工作“是牛顿以来,物理学最深刻和最富有成果的工作”。他谢世后被葬于英格兰西北部Parton的一处宁静墓地。

刘兵教授于教堂所见恐怕是镶嵌在地面的名人纪念牌(memorial plaque)。如图为法拉第的纪念牌,铜质正方形,对角线方向刻着姓氏与生卒年份和拉丁文的“Alibi Sepulti”(别处安葬)。

无独有偶,阎康年著、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年12月出版的《牛顿的科学发现与科学思想》一书中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该书51-52页提到:“在它(指牛顿墓——笔者注)的旁边埋藏的著名科学家有法拉第、麦克斯韦、开尔芬勋爵、达尔文、赫舍尔、卢瑟福和J.J.汤姆逊等。”在53页还给出了实地绘制的棺柩方位图。看来阎先生也是没有注意到那行拉丁文。

根据威斯敏斯特教堂官方网站的介绍,除了牛顿,真正安葬于该教堂的著名科学家还有进化论的创始人达尔文;物理学家开尔芬勋爵(绝对温标单位就是以其封号——Kelvin——命名);发现电子的J.J.汤姆逊和提出原子核模型的卢瑟福。

麦克斯韦与后两位物理学家均有渊源,他们都曾担任剑桥大学卡文迪什实验室主任,唯有开尔芬勋爵终身坚守格拉斯哥大学,拒绝了卡文迪什实验室的三次聘用。此外,牛顿、开尔芬勋爵、汤姆逊和卢瑟福都曾任皇家学会会长一职,法拉第也曾被推举为会长,但他以要全心从事科学研究为由,辞而不就。

上述知识均来自互联网与书本。笔者恐其不甚可靠,遂求教于曾往威斯敏斯特教堂“朝圣”的某史家,得到的答案是法拉第和麦克斯韦并非与牛顿比邻而葬。

眼见为实,看来这个流传了十几年的误会也该告一段落了。

原载于2002.12.22《科学时报-科学周末》


相关阅读

科学怎好“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