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开海外香

 

罗桂环

 

杜鹃花是我国三大天然名花之一,所以我国古代诗人描述它们有这样的诗句:“水蝶岩蜂俱不知,露红凝艳数千枝。”全世界有杜鹃花属植物约800种,我国就有650种。其中大部分分布在我国西南的云南北部、西藏东南和川西北的高山地区。

杜鹃花素为我国民众所喜爱,在我国栽培的历史非常悠久,至迟在唐代就开始栽培,主要栽培种是杜鹃(映山红)。这种杜鹃在我国长江流域及以南地区分布很广,有很多变种,也叫山石榴,俗称羊角花。它的花瓣略带甜味,清爽可口,为南方一些山区的小孩所喜食。盛开时,“漫山红遍”。因此福建山区有这样的儿歌:“羊角花,满山红;金樱花,白蓬蓬。”映山红的别名就是因此而来。不过我国虽然栽培杜鹃花的历史很悠久,但栽培的种类却不多。

近代西方人从海上来与我国通商后,由于杜鹃有很高的观赏价值,又适合温带栽培,所以他们非常重视从我国引种杜鹃花,其中英国人尤其突出。

大约在1808年,我国的一种杜鹃就曾被引到英国,这种杜鹃可能就是我国早就栽培的映山红,其后的数十年中,又有一些种类的杜鹃,包括重瓣的品种引进英国。1843年,英国伦敦园艺学会派出福琼来华收集花卉果木,学会要求他注意收集 “罗浮杜鹃”。刚到中国不久,他就在厦门发现丰富的杜鹃,并被深深地吸引。他指出英国很多人都非常羡慕奇斯威克植物园(园艺学会的植物园)中的杜鹃,认为这种花远远超出英国本土山上生长的那些花卉。

福琼是否收集到“罗浮杜鹃”不太清楚。但在1859年,福琼曾从我国的浙江山区送回过云锦杜鹃。这种杜鹃花又叫天目杜鹃,是一种绚丽异常的花卉。开花时,其花冠外淡红内黄绿,十朵左右的花簇生枝头,艳丽有如云锦,还伴有淡淡的清香。云锦杜鹃被送回英国后颇受清睐,在杜鹃花的杂交育种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被西方园艺学家认为“已证明对杜鹃栽培者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当然,他送回的马樱杜鹃(也叫马银花),其弯曲的枝条,肥厚深绿的叶片,深红娇艳、硕大雍容的花朵是那么的美观,也给西方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867年,法国传教士法盖斯在川陕交界的四川一侧,收集到数种西方人认为最好的杜鹃花的标本。这些杜鹃是喇叭杜鹃、粉红杜鹃、和四川杜鹃。后来著名英国园艺学家威尔逊来华将包括上述种类的60余种杜鹃引回欧美等地栽培。

    随着优良杜鹃花输入的增多,英国公众对杜鹃花的爱好日益增长,还因此成立了杜鹃花协会。1904年,爱丁堡植物园的园丁福雷斯特受雇于一家花木公司被派到中国收集杜鹃花。而且他的雇主还和他商定,每引进一个新种杜鹃花(需经爱丁堡植物园的包尔弗教授鉴定),就给予他一定数额的奖金。

1904年开始,福雷斯特在我国的西南设点进行了长达28年的收集,主要是在云南丽江等地雇人采集,重点在滇西北,兼及川西和藏东。这一带正是世界杜鹃花属植物现代分布和分化的中心,这个英国人从那里弄走了不下200种的杜鹃花,著称的如朱红大杜鹃、腋花杜鹃、似血杜鹃、绵毛杜鹃、杂色杜鹃、和卷叶杜鹃、灰背杜鹃等等。此人还在云南雇人砍倒一棵树龄达280年、胸围达2.4米的大杜鹃树,并截取一段木材标本送回英国。甚至在他死后,由他雇用的一些当地百姓还通过英国驻腾越(腾冲)等地的领事馆,继续为他服务的机构收集杜鹃等花卉的苗木。

福雷斯特这段时间以杜鹃花为中心的园艺植物的引进显然极为成功。由于英国的气候很适合杜鹃花的栽培,加上杜鹃花种类繁多,色彩艳丽,深受英国园林界的欢迎。当时英国爱丁堡皇家植物园的负责人、爱丁堡大学教授包尔弗认为∶福雷斯特从中国进行的很有价值的园艺植物引进,给英国的园林带来了革命性的影响。福雷斯特的引种同时也使爱丁堡植物园成为世界上研究杜鹃花植物的中心和收种杜鹃花最多的植物园,该园现有我国产的杜鹃花植物300余种,有些种类据说已经不见于我国。

在福雷斯特来华后不久,还有一些西方人在我国收集了不少杜鹃花回国栽培。其中包括后来在喜马拉雅山地区考察取得突出成就的英国人瓦德,以及在研究我国云南地区纳西族文字方面声名显赫的洛克。西方人从我国引去的众多杜鹃经园艺学家的杂交培育,已出现众多的栽培种。花的颜色从纯白到银粉、水红、大红;从乳黄、鹅黄到桔黄;从纯色到斑点;花瓣从单瓣到重瓣,应有尽有,真是千姿百态,变化多端,令人目不暇接。其中由福雷斯特引进的灰背杜鹃成为最受欢迎的栽培种之一。而以杜鹃(即映山红Rh. simsii)为主要亲本选育出来的新品种,则成为圣诞节期间非常受欢迎的室内花卉。

如今杜鹃花已经成为世界最著名的观赏花卉之一,品种达800010000个,在数量上仅次于月季。西方人常在一些园林中大片栽培杜鹃。据我国杜鹃花科植物专家冯国楣在英国的考察,英国没有一个庭园不种杜鹃花。国家的、私人的花园栽培杜鹃花不是一两亩,而是几公顷到十几公顷。美国一些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如在华盛顿国家树木园中,就栽有70000多株,在早春时节,万花竞放,十分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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