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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市存留日本殖民地科研机构文献调查记

韩健平
    
    

“近代日本在华科研机构”课题组在完成第一阶段对战后日本有关殖民地科学史研究进展状况的大体考察后,开始进入了第二阶段的工作,即收集近代日本在华科研机构的资料。这些资料包括当时的公私文书、机构要览、规章条文、代表性实验报告及科研人员撰写的回顾满洲地区科研工作历史的著述。作为这个课题的成员之一,笔者于2001年8月30离京赴连,进行了为期八天的资料搜集工作。此行重点考察了大连图书馆和中科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化物所”)图书馆存留的资料,并走访了大连档案馆和大连自然博物馆。


大连图书馆是大连市规模最大的核心性市立综合图书馆。其本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长白街7号,分馆位于中山区鲁迅路20-1号。分馆基本上沿用的是原日本南满洲铁道股份公司(下简称“满铁”)大连图书馆的设施。大连图书馆是东北地区收藏战前东北地方文献的重镇之一。这种地位主要是由于它接收了原日本满铁公司大连图书馆的图书资料而造成的。这些图书资料虽经时代变迁,却基本上没有散佚。现大连图书馆有战前图书十九万余册及报刊杂志数百种。


大连图书馆收藏的这批资料在文献种类方面具有哪些特征,目前尚没有见到很好的研究。据一份较早的原满铁公司大连图书馆撰写的“图书馆经营梗概”(此文收入满铁公司地方部庶务课编辑的1935年出版的《新入社会员须知》)介绍,满铁公司大连图书馆成立于1918年。作为服务于满铁公司业务的图书馆,它将图书蒐集的重点放在了下述几个方面:(1)有关满蒙、支那、俄国及西伯利亚的文献、(2)有关殖民的文献、(3)有关交通特别是铁路的文献、(4)有关政治、经济、社会和产业方面的文献、(5)有关理学和工学方面的文献。由此可以推测,上述五方面文献应该在目前大连图书馆收藏的这批文献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这批资料现在被分别收藏在大连图书馆的本馆和分馆。分馆内特设有日本文献资料馆,收藏文学类、史地类和满蒙文库三部分的文献共约56000余册。其他资料如中、西文图书及中、日文报刊杂志等被收藏进了本馆。本次资料调查主要是围绕满蒙文库进行的。原满铁大连图书馆专门将与满铁和满洲关系比较密切的文献分为一类,在目录上特标有字母“M”,以与其们图书区别,形成满蒙文库。此文库藏书约2万册。


大连图书馆编辑有本式满蒙文库藏书目录《大连图书馆馆藏古旧中日文东北地方文献资料分类目录》,共六册,为手抄复印装订而成,是目前查阅这部分藏书的最好工具。其它各类包括文学类和史地类等藏书尚无本式目录。这里需要提及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东北地方文献联合目录编辑组编辑了《东北地方文献联合目录》一书,收入了东北地区十七家图书馆收藏的1949年9月以前的文献。第二辑为外文(日、西、俄)部分,其中日文部分由大连图书馆主编,于1983年印刷发行。此目录便于整体把握东北地区1949年以前日文文献的分布。

笔者此次主要查阅了分馆收藏的满蒙文库文献。在这批文献中,有一些介绍科研机构的沿革、设施和业绩的著述。这类著述往往冠以“要览”、“概要”的名称。有关单个研究所的介绍基本上是研究所自己撰写,而有关某一领域或许多领域的研究机构的整体介绍,则为其上级主管部门或满铁调查部所撰写。大连图书馆还收藏有当时日本科技人员撰写的一些回顾满洲地区科研工作历史的著述,如伪满洲国康德11年由建国印书馆出版的《满洲农业研究三十年》等。这类著述对我们研究当时的科技史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在调查中,笔者还意外发现了一部名为《满铁的文书》的著述。此书介绍了满铁文书的种类、意义及管理、利用等情况,是阅读原满铁文书档案时很好的入门书。可惜的是,笔者走访的这几个单位基本上没有文书方面的收藏。另外大连图书馆还可以查阅到一些研究机构的实验报告,由于笔者专业知识背景所限,未做更深入的调查。


中科院大连化物所图书馆是笔者所要考察的另外一所机构。化物所在创建时接收了原满铁公司中央试验所(下简称“中试所”)遗留的设施,其中包括图书资料。笔者去年曾与曹幸穂先生一同前往化物所做过粗略的考察,此次可谓故地重游。


日本战败交接时中试所遗留下了多少图书资料,目前尚不清楚。据图书馆人员的介绍,在大连化物所接管这批资料之后,曾处理掉了其中的一些图书。因此,现存留在化物所的这批图书资料是当时所接收资料的一部分。目前这批资料尚处在整理之中,有幸得到佟馆长和井倩女士的帮助,笔者得以入库翻阅。现存这批资料的种类较为单纯,有中试所及其他机构的要览、规章、中试所试验报告、理学和工学的专业书籍及杂志、一些工具书和外语参考书等。其中的理学和工学方面的专业书籍杂志及一些工具书占有很大的份量。很明显,这些文献主要是由于考虙到它们仍具有科研上的参考价值才被保留下来的。除此之外,尚存留有1945年8月15日至1952年间一些原中试所人员留下的文书。


笔者主要查阅了机构要览、规章和原中试所人员留下的文书。化物所现存中试所十个年度的要览,远较大连图书馆为多,而且多有副本。此外,尚有若干“业务提要”和“规程”。上述资料是研究中试所机构史的重要文献。战败后中试所人员留下的那批文书主要为思想汇报类的笔记和一些试验记录。其中又以最后一任所长丸善常哉的笔记为多,有10本。这批资料是研究原中试所人员在“三反五反”运动中思想变化的重要文献。另外,尚有若干涉及战败不久原中试所人员进行生产自救方面的文书。


在化物所图书馆调查资料期间,笔者曾就自己的课题做了一个小型的报告,增进了化物所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课题的了解。笔者还在化物所图书馆人员的陪同下参观了位于市内中心区域的原中试所旧址。
大连档案馆是笔者临行前一天下午走访的单位。适逢星期五下午闭馆,笔者仅翻阅了目录。大连档案馆收集的资料主要为七十年代以来征集的战前东北地区日本的公开出版物,有四千余册。这批征集来的图书以年鉴、法规等为特色,也有涉及到科技史方面的文献,但量不大。此处也有少量的档案,主要与宪兵队有关。大连档案馆收藏的文献与大连图书馆有一定的差异,两馆的资料有一定的互补性。


临行前上午,笔者走访了大连自然博物。大连自然博物创建时接收了原日本满蒙自源馆的设施,包括它的标本及图书资料等。由于这一天是星期六,博物馆的专业人员休息,没有机会询问有关情况,所以这批资料目前的保存情况不得而知。笔者参观了自然博物馆的各展室,未见有陈列原满蒙资源馆标本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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