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爱因斯坦和玻尔之争
 

 
方在庆

1999-06-09《中华读书报》  

 

 爱因斯坦和玻尔之间的著名争论,长期以来一直是学术界关心的
热门话题,对于这一问题,从不同的研究角度和目的出发,得出了不
同甚或完全相反的结论。一些人把年轻的爱因斯坦与年老的爱因斯坦
迥然对立起来,尤其是因为爱因斯坦对玻尔的互补描述所持的批评态
度,就认为年轻的爱因斯坦思想开放,善于吸收新思想,而年老的爱
因斯坦思想保守、僵化,死抱住自己年轻时的思想原则不放。有人甚
至认为,如果爱因斯坦晚年不从事物理学研究,而去钓鱼的话,他的
声望不说提高,至少不会减低。另一方面,存在着各式各样的有关爱
因斯坦与玻尔的比较研究,有的科学史家认为,这场争论的胜者是玻
尔,爱因斯坦是输家;另一些人则认为从长远的观点看,情形可能恰
好相反。
 

  派伊斯(即派斯———编者注)别出心裁,他把两者的争论看成
是不同竞技规则之争。在派伊斯看来,爱因斯坦与玻尔都非常严肃地
对待科学,对他们来说,科学从根本上说是一种竞技活动,爱因斯坦
对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持批判态度,完全是基于方法论上的考虑;
他的批评意见从各方面都促进了量子力学的发展。诚然,爱因斯坦和
玻尔之间存在一些相互误解的地方。但从方法论的角度上说,他们之
间存在更多的相似之处。爱因斯坦晚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见解。完全
对这场争论做最后裁决,现在看来还为时过早,而且也没有必要。

  从本质上讲,爱因斯坦对量子理论的态度和贡献至少可以归纳为
如下几点:

  1.量子力学标志着巨大的进步,然而它只是一个还有待发现的理
论的一种极限情况。

  2.人们不应该试图从量子力学开始,并且想通过对它精致化或重
新解释它来发现新的理论。

  3.相反,一切都要从新起点开始。人们应该从广义相对论或其推
广来获得量子理论这个副产品。

  一切从新起点开始,这是爱因斯坦的一大特征。他敬佩洛伦兹,
但没有因此接受后者的刚性杆收缩的动力学观点及对斐索实验的解释。
他仰慕牛顿,但这并不阻碍他拒绝接受绝对空间概念。他个人最伟大
的成就:狭义和广义相对论也都是从崭新的起点出发而得到的。对于
量子理论,他又想继此宏业,所以丝毫不考虑其艰难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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