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她,见证中国科学史的发展

 

(2005-06-10 10:13:20)

 

开栏的话:第22届北京国际科学史大会将于2005724~30日在北京举行。这次国际科学史大会必是中国的科学史的一件盛事。自即日起,本周刊将开设《中国科学史巡礼》栏目,逐一介绍国内各知名的科学史研究机构,梳理中国科学史发展的状况与脉络。

  提起中国科学史的发展,就不能不说到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毕竟走过了48个春秋的这家中国惟一的国家级科学史研究机构,其产生和发展无疑是科学史在中国发展的一支脉络。

  
昨天与今天

  20世纪30年代左右,科学史逐渐成为世界范围内的一门新兴人文学科;20世纪50年代,在高教部和中国科学院联合举行关于开展中国自然科学史研究的座谈会上,决定成立中国自然科学史研究委员会。19569月,竺可桢率中国科学史代表团参加了第8届国际科学史会议,中国被正式接纳为国际科学史学会会员。

  在这种大背景下,195711日,科学史所的前身——直属院领导的独立的中国自然科学史研究室成立了,这一天也一直被新老几代成员当成科学史所的生日。197511月,自然科学史研究室升为所级建制的自然科学史研究所。这一时期,中国科学史的研究仍然是按照现代自然科学的学科划分,为数有限的研究人员主要分布在农学及生物学史、医学史、数学及天文学史等少数几个领域。而研究方向与工作重点,也始终定位在发掘整理中国古代的科技文化遗产与成就上,研究人员的目光所向、成果产出,主要集中在中国古代。

  1978年,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主编的《中国古代科技成就》出版,标志着因文革而中断多年的业务工作重新走上正轨。这一年元旦,科学史所重归中科院领导后,研究方向也有所拓展:研究世界近现代科技史,并适当开展中国近现代科技史的研究。在研究所的建制中,出现了新成立的近现代科学史研究室。董光璧的中国近代科技史研究、许良英对爱因斯坦与20世纪物理学史的研究、康阎年对世界著名实验室的研究,以及作为共同研究成果的《20世纪科学技术简史》,均深受社会关注。同时研究领域也在变化。在包含数学史、天文学史、物化学史、地学史、生物学史、技术史等专科研究组的中国古代科技史研究室中,出现了由杜石然领导的通史研究组。并于1982年出版了中国第一部通史性的科学史专著——《中国科学技术史稿》。

  科学史所真的大发展要属1998年中国科学院实施知识创新工程后,围绕着在新形式下,如何进一步发挥科学史的社会功能这一主题,科学史所将学科建设的三大重点发展方向定为科技史、科技战略和科学文化。在科技史专题上,致力于把握科技发展的整体脉络和探索科技发展的内部规律以及科技发展与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关系;在科技战略研究上,以科技史研究的成果和理论、方法为基础,把握世界科技发展的总体趋势,以解决中国科技发展中的问题为目标,开展科技宏观战略研究,体现以史为鉴;科学文化研究是科技史研究的延伸,有助于进一步突显科技史学科的社会功能,以科学发展与文化演进的互动为研究对象,促进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的传播和整合。以科学史为基础、科技战略和科学文化为新增长点的三大方向,标志着科学史所在凸显本学科整合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中,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当然科学史所取得的成就也不小。自20023月,该所张柏春、王扬宗两位年轻首席科学家,领导着一个由所内外近70人组成的团队,在短短的3年时间中完成了本所第一个知识创新项目中国近现代科学技术史综合研究。这个包含35个子课题的研究项目,实现学科重点从古代向近现代,以及研究范式的转变;初步建成中国近现代科学技术资料库, 为进一步研究中国近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而科学文化研究与建设方面,2004年创刊了聚焦当代中国科学与文化、创新文化、现代科技与伦理,以及世界科技发展背后之人文、社会问题实证研究的《科学文化评论》,得到了前沿科学家及各界关心科技发展问题者的注意与好评。

  
科学史有什么用?

  科学史有什么用?上海交大人文学院院长江晓原喜欢公然宣称没用!而现任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长的刘钝研究员则习惯以反问的方式作为回答:那就请你告诉我,整个历史学有什么用?的确,科学始终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向前看——在不断探索与揭示自然本质的同时,为利用自然提供强大的知识能源。而科学史,乃至一般历史学却似乎总是面向过去,并希望所有文化人都能像他们一样了解故纸旧书中留下的文化积淀。在代表着某种新人文主义的学科群体中,科学史立足于过去与未来、自然与社会、科学与技术的交叉点上,通过研究在整个人类文明中占据重要地位之科学的知识积累与发展历程;各种技术产生、演进的经过,及其与科学的关系;科学技术与社会的互动;科学精神与科学方法对人类文明的促进作用;科学家对社会发展的贡献等等,不仅构成了该学科的学术范畴,同时也显示了强大的社会功能。而历史性的研究与满足史学建设的需要,可以说永远都是科学史最本质的属性与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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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整理)